过去几年，债券投资者经历了一堂代价不小的风险教育课：债券同样会亏钱，而且在利率快速上升时，亏损幅度甚至可能相当可观。 不过，如今市场环境正在发生变化。过去导致债券价格大幅下跌的那些因素，可能正在逐渐反转，并为债券投资创造一个比前几年更具吸引力的机会。
目前，美国国债收益率重新走高。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仍在4.65%左右，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突破5.3%，创下2007年以来的最高水平。对于经历过2010年代长期零利率环境的投资者而言，这样的收益率水平已经很难忽视。
那么，现在是否终于到了重新买入债券ETF（Bond ETF）的时候？我的答案倾向于肯定。不过，接下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：应该选择公司债券、美国国债，还是同时配置两者？
更高的债券收益率，已经改变投资逻辑
几年前，美联储激进的加息周期引发了一轮历史罕见的债券熊市。以Vanguard Long-Term Treasury ETF（NASDAQ：VGLT）为例，如果按照总回报计算，这只长期美国国债ETF目前仍较历史高点低接近40%。但与当时相比，如今的市场环境已经出现明显变化。
即使美联储今年晚些时候仍有再次加息的可能，美国债券市场也不太可能再次经历2022年那种收益率急剧飙升的局面。一个重要原因是，目前债券本身已经处于相当高的收益率起点。如果未来通胀能够重新回落，那么长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继续大幅上升的空间可能已经相对有限。
换句话说，当前债券投资者能够获得明显更高的利息收入，同时承担的进一步下跌风险也比几年前更低。正因如此，与前几年相比，现在的债券ETF已经重新成为一个更值得关注的投资选择。
但债券市场仍然存在一个重要风险
真正需要投资者认真考虑的，是利率风险。
如果愿意配置期限更长的债券，并接受由此带来的更大价格波动，目前Vanguard Long-Term Treasury ETF（VGLT）可以提供大约5.2%的收益率。不过，高收益率背后伴随着相当明显的利率敏感性。VGLT的久期接近14年，这意味着理论上，当市场利率变动1个百分点时，其基金价格可能出现大约14%的反向波动。
相比之下，Vanguard Total Bond Market ETF（NASDAQ：BND）属于更稳健的选择。BND同时持有美国国债和公司债券，当前收益率大约为4.6%。虽然收益率略低于VGLT，但其久期风险不到VGLT的一半，因此对利率波动的敏感程度明显较低。不过，由于BND配置了公司债券，投资者也需要承担一定程度的信用风险。
因此，两只ETF之间的选择，本质上取决于投资者想承担哪一种风险：如果希望进行更纯粹的美国国债利率交易，长期美国国债ETF更直接；如果希望通过更分散的债券组合降低利率敏感度，那么覆盖美国国债与公司债的总债券市场ETF可能更加合适。
如果由我选择，会买哪一只？
首先可以从两只ETF各自的风险收益特征来看。对于Vanguard Long-Term Treasury ETF（VGLT）而言，信用风险基本可以忽略，因为基金持有的是美国政府债券。因此，它未来的投资回报主要取决于美国国债收益率曲线的变化。
如果美国通胀持续高企，或者美联储重新启动加息，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仍可能继续上升。在这种情况下，VGLT的价格可能出现明显下跌，而且跌幅大小将取决于利率最终上升多少。反过来，如果美国经济开始滑向衰退，投资者大量涌入美国国债避险，推动国债收益率下降，那么VGLT也可能迎来显著上涨，甚至存在获得约20%资本收益的可能。
对于Vanguard Total Bond Market ETF（BND）来说，由于基金同时配置公司债券，在债券牛市环境中，公司信用资产可能带来额外收益。但与此同时，BND对利率变化的敏感程度明显低于长期美国国债ETF，因此单纯依靠利率下降带来的上涨空间也会相对有限。总体而言，如果市场利率继续上升，BND价格同样可能下跌，但跌幅通常可能小于纯长期美国国债ETF。
如果让我在两者之间选择，我目前会更倾向于Vanguard Total Bond Market ETF（BND）。长期美国国债ETF几乎把主要风险集中在利率变化这一项因素上，而BND通过同时持有不同类型的债券资产，扩大了信用资产的配置范围，也降低了整体利率风险。在当前企业盈利仍然相对强劲的背景下，我认为这种更加均衡的债券配置方式更有吸引力。
相比之下，Vanguard Long-Term Treasury ETF（VGLT）更像是一笔押注方向的大额交易：如果利率判断正确，潜在收益可能相当可观；但如果通胀和利率走势与预期相反，同样可能面临较大的资本损失。对于现阶段的债券投资，我并不倾向于承担如此集中的利率风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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